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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虎谷走向本土化 的博客

渡虎谷是江湖

渡虎谷-岳小钗-7

三人行上甲板,但见四周水波茫茫,那一艘小舟,已为沈木风所乘去,已无可渡之物。
  这三人都不会水中工夫,望着四周水波,不禁兴起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
  渡虎谷轻轻叹息一声。道:“怎么走?”
  商八道:“这他塘不大,距岸亦不过数丈之遥,咱们跳水,也得走上岸去,愈快愈好。”
  展叶青道:“为什么?”
  商人道:“这艘方舟之上,只怕是别有布置。”
  渡虎谷道:“咱们快些走了。”一提真气,正待跃入水中,瞥见商八放下两个青衣老人,砰砰两掌,击落两扇舱门,投入水中。
  渡虎谷当先一跃,飞落在一扇舱门之上。放下无为道长、孙不邪,自己却跃入水中。
  商八,展叶青紧随跃下,两扇舱门的浮力,把六人运到岸上。
  展叶青低头瞧瞧满身湿淋的衣服,回顾那池塘中灯光辉煌的方舟一眼,心中暗道:这未免庸人自扰了,如若我们能从容一些,那就不致如此狼狈了……
  心念转动之间,突闻砰砰两声爆震,震得方舟四面分裂,大火熊熊而起。
  那木舟上的布设,似都是易燃烧之物,大火一起,立刻烧了起来。
  展叶青心中暗道了两声惭愧,目光转注到商八的脸上,道,“如非商兄洞察细微、及时离开那木舟,此刻,咱们都已经葬身那火窟之中了。”
  商八笑道:“一时的福至心灵,算不得什么。”
  渡虎谷轻轻叹息一声,道:“看来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单凭武功,也是难以生存,还要加上机智运气才行。”
  商八望了孙不邪和无为道长一眼,说道:“大危已过,此刻咱们要设法解开这六人穴道才是,武林四大贤,一向不卷入江湖恩怨之中,数十年如一日,武林中人也不愿去招惹他们,此番沈木风加害四人未成,咱们如能救醒,沈木风又多了四个强敌。”
  渡虎谷道:“我怀疑那沈木风,并非单纯点了六人穴道。”
  展叶青吃了一惊,道:“萧大侠之意……”
  渡虎谷接道:“在下之意是说沈木风除了点中六人穴道之外,恐怕还作了别的手脚,能否救醒他们,很难预料了。”
  商八道:“大哥之意,可是说那沈木风在六人身上,下了奇毒。”
  渡虎谷道:“不错。”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适才舟上搏斗形势,咱们已处劣势,如非有人暗中相助,小兄早已伤在那红衣怪人手中了,他那红色鳞衣,坚硬无比,不畏刀剑,实是不好对付。唉!那王兰、金兰说的不错,沈木风手中的五龙,果然是极难对付的恶毒人物,今宵咱们不过碰上一龙罢了,如是五龙齐出,不用那沈木风动手,咱们三人,都难生离那艘方舟。”
  商八沉吟了一阵,道:“什么人暗中相助呢?”
  渡虎谷道:“小兄亦为此大惑不解,但在我最为险恶之时,他却适时出手,似是用金针一类的暗器,打伤了那红衣人的双目。”
  商八道:“如金针一类暗器,却难及远,那暗助之人,最远离咱们在三丈以内。”
  渡虎谷道:“正是如此,可是咱们竟然都未能发觉他的行踪。”
  商八目光一转,道:“展兄一直守在甲板之上,可曾发现可疑之处吗?”
  展叶青道:“惭愧的很,兄弟并未发觉有何可疑之处。”
  商八道:“大哥可记得那金针来路吗?”
  渡虎谷道:“就小兄记忆所及,那金针似是由舱门射入。”
  展叶青道:“如若有人站在甲板之上发射暗器,在下自信,决不会逃过我的双目。”
  渡虎谷沉吟了一阵,道,“展兄,可曾听到什么声音吗?”
  展叶青道:“萧兄正和那红衣怪人恶斗之际,似是有一阵幽幽的琴声,传了过来。”
  渡虎谷道:“这就是了,昔日令师兄和孙老前辈,在湖畔和那沈木风率领的高手相遇,双方即将动手之时,听到一阵乐声传来,沈木风仓皇逃走,事后,令师兄和孙老前辈谈起,那乐声似是洞萧和琴声配合而成的一种音韵;今日咱们又亲耳听到了那琴声,沈木风仍然惊惶而去,以致预作布署的恶毒手段,都未及施展出来。”
  商八点点头道:“小弟亦听到了那幽幽的琴声。”
  渡虎谷道:“少了洞萧配合。”
  商八道:“这证明了一件事,那沈木风对于那琴,萧之声,非常畏惧。”
  渡虎谷道:“单是那琴声,亦使他惊恐莫名。”
  商八道:“不知何人,有此能耐,能令一代果雄沈木风闻弦而逃。”
  渡虎谷道:“小兄怀疑那一蓬金针,亦是那弹琴之人所发。”

渡虎谷-岳小钗6

几人疾行过西侧墙边,幸无变故发生。越墙而出,只见灯火明亮,行人往来,竟然又到了三江书寓的前面。
  几人轻功虽佳,但在华灯高挑,千百行人注视之下,几人越壁而出,自难免被人瞧见。
  只听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嚷道:“飞贼,飞贼。”立时引得行人驻足转目而视。
  商八道:”隐入人群之中。”
  几人动作迅速,俱是滑溜无比,眨眼之间已隐入人群之中不见。
  渡虎谷道:“咱们要往何处去?”
  三江书寓中的变化,一切都出了四人的意料之外,事先几人想好的应变计划,似是都不适用。
  沉默足足有一盏茶工夫,展叶青才说道,“此刻,咱们已然证明了这三江书寓,确是那沈木风派驻此地的耳目,以兄弟之意,不如会合了孙老前辈等,先把这座三江书寓挑去。”
  渡虎谷道:“那里虽然机关遍布,但要挑去它,并非太难,问题是咱们挑破了一个三江书寓,那沈木风可在别处建立起十个三江书寓,其人心地阴沉,做事不择手段,只有设法先把沈木风搏杀之后,其余之人,那是不难一鼓而平。”
  展叶青道:“话虽如此,但如想搏杀那沈木风,谈何容易。”
  几人边说边走,出城来到一处江边。
  杜九流目四顾一眼,只见停身处一片荒凉,远处江涛隐隐,传了过来。
  渡虎谷回目一顾道:“有人来了。”
  但见两条人影,疾奔如飞,片刻间,已到了几人身前。
  渡虎谷凝目望去,只见来人身着灰衣,手中各执一木棒,竟是丐帮弟子。
  他吃过苦头,几乎被那毒针打中,见来人虽是丐帮衣着,也不敢稍松戒备。
  只见左首那丐帮弟子说道:“哪一位是萧大侠?”
  渡虎谷还未来及答话,商八却一挺身,道:“什么事?”
  那丐帮弟子打量了商八一眼,道,“小叫化奉我帮中孙长老之命而来,请萧大侠赶去救人。”
  渡虎谷微微一怔,道:“救什么人?”
  那叫化道:“武林四大贤人为那沈木风设计所困,情势紧急,敝帮孙长老和武当无为道长,都已赶往相助,但恐实力不敌,要我等赶到三江书寓,通知萧大侠,即刻赶往相助……”
  商八心中忖道:原来情势又有了变化,无怪无人接应我们了。
  但闻展叶青冷冷说道,“两位奉命到了三江书寓,何以知我等来到此地?”
  那中年叫化道:“小叫化在三江书寓之外,遇上了一个算命先生,指示小叫化一路追来。”
  渡虎谷暗道:那人定是司马乾,看来是不会有错了。当下问道:“现在何处?”
  那叫化子道:“现在罗氏宗祠。”
  渡虎谷道:“好!有劳两位带路。”
  两个叫化子陡然转身,折向东南行去。
  四人展开轻功,紧追在两个叫化的身后。
  行约七八里路,两个带路的叫化子突然停了下来。
  左手一人扬手指着一片黑色的房舍,道:“那就是罗氏宗祠。”
  展叶青道,“两位不去吗?”
  两个叫化子齐声应道:“我等还要上黄鹤楼上一行,而且孙长老有命,不许我等进入祠中。”也不待渡虎谷等再行答话,。转身急奔而去。
  渡虎谷道:“咱们进去瞧瞧。”
  商八道:“此刻,咱们不用再穿这等伪装的衣着了。”
  渡虎谷道:“不错!”
  摘下了人皮面具收入怀中,脱去小厮衣着,露出本来面目。当先行去。
  群豪齐齐脱下外衣弃去,鱼贯而行。、
  这是一座很荒凉的祠堂;但建筑的气势,鲤很宏伟。
  渡虎谷迈步登上了六层石阶,只见祠门紧闭,倾耳听去,不闻一点声音,心中奇道:难道那武林四大贤,都已遇害不成。
  心念转动之间,举手一推木门。
  但闻呀的一声,木门大开,原来那木门竟是虚虚的掩着。
  进得大门,眼前是一处庭院,院中长满了荒草,显然这罗氏一姓、已经没落,宗祠竟是无人看守整修。
  行过了荒草庭院,又到了一座二门前面,敢情这座宗祠,还是两进院落。
  商八抢在渡虎谷前面,道:“情势有些不对,大哥小心戒备了。”
  挥手一掌拍在木门之上。
  他掌力雄浑,这一掌又是用出全力劈出,但闻砰的一声,那木门应声而开。
  凝目望去,只见一片黑暗,仍然瞧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商八低声说道:“大哥,据那丐帮弟子所言,孙老前辈和无为道长,都已赶到此地,怎的不见一点动静,何况那武林四大贤人,虽然个个超脱拔俗,不愿在武林恩怨中打转,但他们的武功,却是各有大成,沈木风纵然能够把他们困住,也难在一时之中,置他们于死地,何以不闻一点声息呢?”
  渡虎谷一皱眉头,道,“不错,这其间确有可疑……”
  杜九道:“小弟为大哥开路。”
  也不管渡虎谷是否答应,举步向前行去。

渡虎谷-岳小钗-5

渡虎谷暗运内功,一股暗劲,顺着筷子,传了过去,直向绿荷击去。
  二女举止,不似常在风尘中人,渡虎谷心中早已动疑,存心借机会试试二女,是否身怀武功。
  只见绿荷明亮的双目,转注在渡虎谷脸上,眨动了两下,突然尖叫一声,放开了手中筷子。
  渡虎谷这些时日中,江湖阅历大增,心中暗道,我传出的内功,虽然不重,但如她不会武功,受此一击,必将是花容失色,气血翻涌,哪里还能叫得出来,而且我传出的力道,十分迅快,此女明明在承受一击之后,毫无伤损,故意丢下筷子,装作惊慌之状,高声尖叫,有意传警,这其间虽只有片刻时光之差,但其用心结果,却是大不相同……
  心念转动,口中却冷冷说道:“姑娘好心机啊!好做作啊!”
  绿荷望着展叶青道:“公子这位书童,好生无礼……”
  展叶青淡然一笑,说道:“他可是伤着了姑娘吗?”
  绿荷道:“虽未伤着,但却骇我一跳。”
  展叶青道:“他未和姑娘手指相触,肌肤相碰,不知如何会骇了姑娘一跳。”
  绿荷两道清澈的眼神盯注在展叶青的脸上,道:“公子当真没有瞧到吗?”
  展叶青道:“我是未瞧出来。”
  绿荷缓缓站起身子,道:“贱妾虽然沦落在风尘之中,但自幼却也读过几年诗书,而且行有行规,公子垂青贱妾,贱妾自是甚感荣宠,公子就算轻薄贱妾,那也罢了,但公子纵容一个随身小厮,对贱妾这般无礼,那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白梅轻轻拉了绿荷一把,说道:“妹妹快些坐下,这位程相公滞洒文雅,气度华贵,自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妹妹岂可对待相公无礼。”
  绿荷借阶下台,缓缓又坐了下去。
  白梅目光转注到展叶青的身上,道:“公子不要生气,我这位妹妹脾气一向很坏,唉!因此之故,也不知得罪了多少客人。有道是大人不见小人怪,公子万金之躯,自是不会生我们小窑姐的气了,奴家敬你一杯。”
  端起酒杯,又干了一个满杯。
  渡虎谷暗道:好啊!转来转去,不是要他吃酒就是劝他吃菜,看来这酒菜之中,果然是有些名堂了。
  展叶青端起酒杯,做了一个样子,仍是酒未沾唇,又放回了原处。
  白梅也不再劝展叶民却望着渡虎谷说道:“小管家,今日我这绿荷妹妹,是你家相公拾来,在我们行规中说,别人轻薄不得,只要你家相公,今宵不肯宠幸我绿荷妹妹,小管家有兴致可明日再来,招我这位绿荷妹妹奉恃,那时,小管家怎么轻薄,她也不会生气了。”
  渡虎谷只听的双颊发烧,如非戴着人皮面具,定可看到他满脸羞红。
  商八久走江湖,江湖上玩乐之地的窍门,无不熟悉,担心展叶青和渡虎谷被这个妖艳的女郎套住,落入圈套之中,立时缓步走了过去,道:“这位小管家,虽是咱们公子的随从,但两人自小在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相处甚洽……”
  白悔摇摇头道:“师爷这话就不对了。”
  商八道:“哪里不对了?”
  白梅道:“贱妾看贵公子,总在二十三四之上,这个小管家,身材虽然和贵公子相差无多,但那副娃娃面孔,至多也不过十五六岁,两人相差八九年,怎能说是一起长大。”
  商八暗暗忖道,好厉害的丫头,但却微微一笑,说道:“姑娘就不知了,咱们公子身侧这小管家,一向是不太喜用心思,故而虽已二十出头,看上去却是一副娃娃脸的样子。”
  只听室外传入了一声高喝道:“白梅、绿荷,见客。”
  白梅、绿荷缓缓站起身子,道:“公子请稍坐片刻,贱妾见客之后就来。”
  展叶青从未进过妓院,眼看两人起身欲去,竟不知如何才她,
  商八一横身,拦住了去路,道:“两位姑娘欲往何处?”
  白梅道:“启帘见客。”
  商八冷冷说道:“咱们公子在北京城中、会过无数名妓,也是不准她们再行见客,两位身价多少,开出盘价,咱们包下了。”
  绿奇道:“行有行规,贵公子纵然多金,咱们姐妹也不敢贪多,有背行规。”
  商八道:“两位可知咱们公子的身份吗?”
  白梅摇摇头道:“不知道。”
  商八道:“江南巡阅使程大人二公子,谁人不知。”
  绿荷淡淡一笑道:“纵然是皇太子,咱们也不能有违行规。”
  商八冷笑一声,道:“咱们今宵留定了两位。”目光转注到杜九的脸上,道:“唤那龟奴进来。”
  杜九应了一声,大步行出室外,片刻工夫,带了一个身着青衣小帽的大汉,行了进来。
  商八望了大汉一眼,道:“你可是当值之人?”
  那青衣大汉应道:“不错,师爷有何吩咐?”
  商八冷冷说道:“这两位姑娘的身份若干,咱们公子包下了,不用启帘见客。”
  那青衣小帽的龟奴,扫掠白梅、绿荷一眼,面现难色,沉吟了一阵,道:“这两位姑娘,是我们三江书寓中顶尖的红姑娘。结交的客人都是本地士绅名流,很多客人,常有非两位不欢之辉,如是贵公子包下两位姑娘,只怕今晚,咱们这三江书寓,非被闹一个天翻地覆不可。”
  商八道:“小小一个鄂州府的士绅名流,算不得什么。咱们公子既然是看上了两位姑娘,就非得留下不可。”
  那龟奴赔笑说道:“这么办吧!小人暂带两位姑娘出去应酬一下,半个时辰之内,定把两位姑娘送回。”
  展叶青冷冷说道:“这人说话无礼,扫我酒兴,打他一个耳光子。”
  杜九应声出手,一掌劈去。

渡虎谷-岳小钗-4

片刻工夫,那酒保已托着酒菜,送上来了。
  这酒保送上酒菜过快,引起商八疑心,低声对杜九说道:“情形有些不对……”
  杜九道:“哪里不对了?”
  商八道:“无论大小酒楼,都该有个先来后到,这酒保对咱们龙头大哥,似乎特别垂青,你要小心了。”
  说话之间,果见那酒保直对渡虎谷行去,杜九暗中运气,蓄势戒备,只要那酒保稍有异样行动,立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举动,发出掌力。
  只见那酒保放下了盘中酒菜之后,欠身退了下去。
  杜九暗暗松了一口气,付道:商老大大过小心了,那沈木风虽然耳目遍布,但也不会在群英楼中派上一个暗桩。
  那酒保绕到展叶青的身侧,问过他要的酒菜,才回身而去。
  渡虎谷斟了一杯,正待举杯饮下,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际,道:“不能饮酒吃菜。”
  这声音甚是陌生,而且又不似男子口音,渡虎谷的目光转动,全楼不见一个女子。心中暗自奇道:这是何人?暗中来警告我?
  又过了一阵工夫,那酒保竟又转了回来,望望渡虎谷桌上的酒菜,道:“可是酒未烫热?”
  渡虎谷摇摇头,道:“不是……”
  酒保道:“那是菜不可口了?”
  渡虎谷冷冷说道:“也不是。”
  那酒保望了桌子上酒菜一眼,道:“既然酒热菜好,客人何以不食用一些?”
  渡虎谷心中一动,暗道:一个酒保,怎的是如此多管闲事。
  这些时日中,他江湖阅历大增,心中动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一笑,低声对那酒保说道:“在下闻得这酒菜之中,似有异味……”
  那酒保笑道:“客官说笑了。”
  渡虎谷道:“你如信其无毒,何不先干一杯,请啊!请啊!”
  口中说话,双手一齐动作,右手疾出,点了那酒保右腿“内市”穴。左手端起酒杯,暗用内力,强把一杯酒,灌入那酒保口中。
  他手法干净利落,虽然勉强那酒保喝下杯中之酒,但满楼酒客,却是大都未曾发觉。
  渡虎谷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子,轻轻在那酒保背心上,拍了一掌,那酒保情不由己的咽下了口中之酒,渡虎谷顺势拍活那酒保穴道,低声说道:“老兄多多珍重。”
  那酒保穴道已解,立时转身向楼下奔去,但他饮下之酒剧毒无比,行到楼梯口处,毒性已发,砰声摔倒地上,口鼻中鲜血渗出。
  渡虎谷目睹酒中奇毒如此之烈,暗道了一声惭愧,心想如非有人警告,我全然无备之下,饮下此等毒酒,只怕是一样难逃危运。
  那酒保突然摔倒不起,顿时引起满楼酒客注意,纷纷转脸望去。
  这时,瞥见一个酒客,离位而起,一伏身抱起那酒保,快步下楼而去。
  渡虎谷目光一转,暗暗忖道:这满室酒客之中,只怕有着不少百花山庄的高手混在其中,敌暗我明,不宜在此多留了,探手入怀,摸出一块散碎银子,放在桌上,起身下楼而去。
  杜九低声对商八说道:“想不到沈木风竟是真在酒楼之中,埋有暗桩,咱们走吧!”双双起身下楼而去。
  展叶青目光四顾了一眼,高声喝道:“这酒菜之中有毒啊!小心了。”
  那酒保无故摔倒,已引起了甚多酒客的疑心,再经展叶青这一嚷,顿时引起一片惊慌混乱。
  展叶青借着混乱,急急下楼。
  且说渡虎谷下得楼梯,直向店外行去,到得店门口处。耳际间又响起了那柔细的清音,道:“小心暗算。”
  渡虎谷回目一顾,未瞧出那传警之人,心中暗道:他既不肯现身,那是不愿和我相见了。
  抬头看去,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接跪擦肩,正是午市闹攘时间,难道百花山庄中人,敢在这等热闹所在下手……
  心念未完,瞥见寒芒一闪,一蓬毒针,电射而至。
  渡虎谷吃了一惊,急急向旁侧一闪,避开毒针。
  但闻一阵砰砰的轻微之声,一蓬毒针,大部都钉在店门之上,少数几支,却射在店中。
  两声极短促的惨叫,传了过来,紧接着是两声大震,两人撞倒木桌,滚落实地,气绝而逝。
  那毒针细如牛毛,中人之后无声无息,而且奇毒强烈,那两个中针之人,固然是糊糊涂涂死去,就是站在旁侧之人,也是瞧不出这两人,何以会突然倒了下去。

渡虎谷-岳小钗-3

这一击,落手甚重,张子羽顿感全身一麻,再也无力击出掌势,松开了渡虎谷左腕,向后倒去。
  孙成道:“萧大侠,没有受伤吗?”
  渡虎谷道:“令兄攻势虽然快速,但还难伤我渡虎谷。”
  孙成抬头一瞧张子羽道:“萧大侠可是又点了他的穴道?”
  渡虎谷道:“不错。”
  孙成道:“咳!那是说,仍然是无法替他把脉了?”
  渡虎谷道:“情势如此,在下自当想个别的法子。”
  伸出手去,暗中又点了张子羽双臂的穴道,右手却把住张子羽的左腕。
  只见他脉搏跳动甚慢,想是因臂上穴道受制有关,除此之外,渡虎谷再也瞧不出有何可疑之处。
  只听无为道长道:“萧大侠,此人脉搏跳动的情势如何?”
  渡虎谷查不出张子羽的脉象变化,但形势迫人,只好应说道:“脉象不稳,果是有病之征。”
  孙成望望天色,说道:“在下这位大哥,罹病已有一日夜的时光,追寻萧大侠,往返所耗,又去四五个时辰之久,如若那留函说的不错,此刻所余,只七八个时辰了。”
  渡虎谷道:“在下尽力就是。”
  冷手秀士田中元,望了孙成一眼,道:“看起来萧大侠似是还未想出一点头绪。”
  孙不邪冷冷地道:“如是令兄罹得是普通之疾,贵兄弟也不会去邀请萧大侠了。”
  孙成一抱拳,道:“不错,我这位兄弟少不更事,失言得罪,兄弟这里代为赔罪了。”
  面对奇怪的病人,渡虎谷实有着不知所措的感觉,当下说道:“令兄的病情,确是大异寻常,在下要和无为道长研究一下,才能确定病情。”
  孙成略一沉吟,道:“区区虽是不解医道,但就在下大哥而言,武功实已到寒暑不侵之境,陡然罹患此病,实出意外,因此,在下怀疑到可能为有人加害所致。”
  渡虎谷道:“令兄的病情,确然使人怀疑。”
  孙成道:“有劳两位费心了。”
  带着柴威和田中元,退到一丈开外,盘坐调息。
  渡虎谷目光一掠两个青衣童子,道。“你们退后一些,在下要和道长,研究令主人病情。”
  两个青衣童子相互望了一眼,又退后五步。
  渡虎谷转目望着无为道长轻声说道:“兄弟实是不解医道,瞧不出此人病情,还是劳请道长瞧一下如何?”
  无为道长点点头,伸出手去,把了张子羽左腕的腕脉,也不禁一皱眉头道:“贫道查看他的脉象,不似有病之征。”
  渡虎谷道:“难道其人是装病不成?”
  无为道长沉吟了一阵,低声说道:“好像是受伤之征。”
  两人谈话,声音十分低微小心,两个青衣童子,虽在暗中凝神倾听,也是无法听得。
  渡虎谷道:“道长可有疗救之法吗?”
  无为道长道:“只能照诊察所得,开具一个药方,但是否能予收效,那就难说了。”
  渡虎谷道:“不知何人,开此大玩笑,留下书函,说我有疗病之能,奇怪的是南海五凶,竟然是十分相信。”
  无为道长道:“如若那留书之人,有意相助你说服南海五凶,必在暗中相助。”
  渡虎谷道:“迄今未见动静,也许是存心嫁祸了。”
  无为道长道:“为今之计,只有贫道先拟具一个药方,告诉萧大侠,再候片刻,如是仍然不见有何动静,你就照我所拟,开出药方,虽然未必能治他的暗伤,至少不会有害。”
  渡虎谷道:“就目下情势而言,那也是只好如此了。”
  孙成、柴威等,虽然退到一丈开外,但他们却在暗中留意着渡虎谷的一举一动,看他和无为道长,低声交谈,好似在研商张子羽的病情,只好耐心的等了下去。
  哪知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仍然是不见渡虎谷有所举动,再也忍耐不住,大步行了过来,拱手说道:“南海五兄弟,早已表明了心迹,还望萧大侠大施妙手,早些疗好他的伤势。”
  渡虎谷尽管七上八下的不是味道,但表面之上,却是不得不装出平静的神色,说道:“令兄脉象不似罹病。”
  摄魂掌孙成吃了一惊,道,“不似罹病?那是怎么了?”
  渡虎谷道:“似是受了内伤。”
  孙成沉吟了一阵,道:“其中内情,在下并未瞧过,我回到此地之时,在下大哥疯癫之症已发,究竟他如何罹此怪病,或是受了内伤,在下亦是不知内情。”
  渡虎谷心中暗道:先问问他罹病经过再说。
  目光一转,望了两个青衣童子一眼,道:“令兄两个弟子,难道也不知经过之情吗?”
  孙成举手一招,两个青衣童子应手走了过来。
  渡虎谷默察两个青衣童子,年纪虽然幼小,但神情却一片冷漠,暗道:这两人不知习的什么武功,小小年纪,竟然练成了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只听孙成说道:“萧大侠有话相问,尔等要据实回答,不得推托。”

渡虎谷-岳小钗-2

行到门口之处,瞥见云阳子带着展叶青,并肩迎了出来。
  无为道长吃过一次苦头,记忆犹新,大声喝道:“站住!”
  云阳子正诗行礼拜见师兄,闻言微微一怔,茫然道:“小弟如有过错,还望掌门师兄责罚。”
  言罢,合掌当胸,垂首而立。
  无为道长微微一叹,道:“你们过来,小兄适才上了一次大当,想来心中余悸犹存。”
  云阳子道:“师兄上了何人的当?”
  无为道长道:“有人假扮你的形貌,出其不意暗施算计,点了我的穴道,如非萧大侠和孙老前辈拼力相救,小兄此刻只怕已被他们生擒而去了。”
  展叶青道:“有这等事?”
  无为道长点点头,把南海五凶冷手秀士田中元假扮云阳子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
  展叶青道:“原来如此!”
  无为道长道:“马总瓢把子的伤势好些了吗?”
  云阳子道:“此刻已经能够进些食用之物和说话了……”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他问起萧大侠。”
  孙不邪道:“他说些什么?”
  云阳子道:“他此刻尚难说得清楚,只是随口问上一句罢了。”
  孙不邪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奇大之事,道:“你们如何知道沈木风遣人施袭,避来此地?”
  云阳子目光转注到无为道长的脸上,道:“小弟亦是茫然不知,准备请教师兄。”
  无为道长道:“怎么回事?”
  云阳子道:“掌门师兄等去后不久,小弟突然发现茅舍木门之上,钉着一张素笺,在那素笺之上,写的十分明白,沈木风已然派遣很多高手,准备一举尽歼我武当门下,要小弟立刻召集武当门下弟子,带着几位受伤之人,从速避祸,那函上并且说明了此地有座破落的古刹,走避至此,最好不过……”
  无为道长道:“那素笺之上可有署名?”
  云阳子道:“没有,连一个记号、标识也未留下,那素笺已交给师兄护驾二童收存。”
  无为道长道:“你们接到素笺之后,就依照素笺上吩咐而来,是吗?”
  云阳子道:“小弟曾和三弟研商甚久,觉出留下不如走避,一面派了两个弟子,按那素笺所说,寻找这座古刹,向山上撤退。”
  孙不邪道:“这人是谁呢?好像他一直隐身暗中,相助咱们。”
  这时,渡虎谷和司马乾、中州二贾等,都已走了上来,随在孙不邪等身后,向庙中行去。
  无为道长道:“那人不但在暗中相助咱们,使我门武当脱了一次大难,而且,他对那沈木风的举动亦似十分了然。”
  渡虎谷突然接口说道:“也许这人就是那以乐声惊退沈木风的高人。”
  无为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他的举动,不但如雾中神龙,难见首尾,而且他似还有着很多的属下,而且一个个武功都很高强,在他号令之下,飘忽而来,飘然而去。”
  孙不邪道:“不错,算得上是一位神秘人物。”
  渡虎谷道:“奇怪的是那人为什么要帮助咱们?”
  孙不邪道:“那沈木风作恶多端,结仇无数、也许那人也和沈木风有着深仇大恨。”
  无为道长道:“果真如此,那人就不是以乐声惊退沈木风的人了。”
  渡虎谷道:“为什么?”
  无为道长道:“那沈木风闻得那乐声之后,仓皇而退,那是说明了,沈木风很怕那人,至少,他很害怕听闻得那琴、萧合奏的乐声。”
  渡虎谷道:“不错。”
  无为道长道:“如是那沈木风很怕那人,那人又和沈木风有着深仇大恨,他自然直接找那沈木风了。”
  谈话之间,已进到大殿之中。
  这座破落的古刹,虽然隐隐之间,可瞧出昔年规模宏伟,但因年代太过久远,大都被破坏,断壁破瓦,难遮风雨,只有建筑坚牢的大殿,仍然完好无损,是以,马文飞等几个受伤之人,大都集中在大殿之中。
  二十余名精选的武当弟子,共分两班。一半留在大殿中休息,兼代保护受伤三人,一半却分布在山上和古刹要隘守望,表面上看去,虽然不见如何戒备,实则走近古刹五里之内,大殿中即可迅速接得密报。
  渡虎谷缓步入殿,抬头看去,只见殿中神像,已然破损的无法辨认出是何神位、但整个大殿,却打扫的十分干净。
  大殿一角中,并躺着三个人,似是都已睡熟过去,渡虎谷等进入大殿,那些人浑然不觉。
  渡虎谷回顾云阳子一眼道:“道长,在下可以过去瞧瞧他们的伤势吗?”
  云阳子道:“自然可以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三人受伤,都很惨重,此刻,虽然已可保下性命,但神志还未全清,只怕难以认出萧大侠。”
  渡虎谷道:“不要紧,我只是瞧瞧他们的伤势,不惊扰他们就是。”
  缓步行了进去。
  只见三人仰卧之处,铺着很厚的褥子,身上泼着白色的棉被,马文飞闭着双目,似是睡的正熟,另外两人,头也被包扎起来,双目都在白纱之中,难以看清面目。
  渡虎谷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问道,“他们可能保下武功?”
  云阳子道:“武功不至废去,但只怕三人之中,有两位要成残废之身。”
  无为道长轻轻叹息一声,道:“贫道已然倾尽我武当灵药,疗救他们的伤势,是否能够保下他门身躯不残,贫道是坐无把握。”
  渡虎谷心中暗道:如是那毒手药王在此,定可保全他们身躯。
  想到毒手药王那绝世医术,不禁暗生倾慕。
  无为道长望了云阳子一眼,道:“众人大部饥饿了,要他门备些食用之物。”
  云阳子道:“小弟已经要他们准备了,大溉忧可以送上了。”
  说话之间,两个青衣道童,分别捧昔饭菜,行入大殿。
  群豪经过一日夜奔走恶斗,腹中早已饥饿,只是这些人都有武功在身,耐受之力,自非常人能及。
  饭菜送上,群豪立刻大吃起来,匆匆餐毕,无为迫长望昔渡虎谷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贫道之意咱们坐息一阵,待精神恢复之后,立时上路……”
  话未说完、瞥见一个中年佩剑道长,匆勾奔入,欠身对无为道长一礼,道:“启禀掌门师尊,古利外发现人踪。”
  无为道长一皱眉头,还未来得及答话,云阳子已霍然起身,道:“我去瞧瞧。”
  匆匆奔出大殿。
  孙不邪自言自语他说道:“如是那百花山庄中的人,远远的在身后追踪咱们,那是不难找到古刹来了。”
  司马乾道:“兄弟卜它一卦,看看卦象吉凶如何?”
  他说卜就卜,也不理会别人,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龟壳,装上六个金钱,两手合着摇了一阵,撒在地上,凝目查看。
  群豪默然不语,都把目光投注在司马乾的脸上,等他说出那卦象的吉凶。
  哪知等了良久之后,仍然不闻那司马乾说一句话,群豪心中无不大感奇怪,转脸望去,只见司马乾仍然凝目望着卦象,呆呆出神。
  孙不邪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问道:“你卜这一卦,是凶是吉?”
  司马乾摇摇头,道:“卦象属凶,凶中含吉,在下一时之间,也无法断定这一卦是凶是吉了。”
  无为道长道:“照此说来,这卦象是先凶后吉了?”
  司马乾道:“这是个奇怪的卦象,兄弟得仔细的想它一想才是。”
  孙不邪道:“如是等你想通了卦象的吉凶,只怕那强敌已经进入古刹来了!”
  语声甫落,只见云阳子急急跑了进来,说道:“果然来了强敌,而且来势奇快,距古刹不过三里左右了。”
  渡虎谷霍然站起身子,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云阳子道:“约略望去,总在十人以上。”
  渡虎谷道:“这么看来,对待百花山庄中人,是不能手下留情了,必得一一诛绝才是。”
  孙不邪道:“十人之上,咱们是足以对付得了。”
  云阳子道:“我已传出信号,要分布在四周的本门弟子,全体撤回古刹。”
  无为道长点点头道:“咱们尽歼来人之后,立刻撤离此地。”
  展叶青道:“在下先去助那守在大门外的弟子一臂之力。”
  言罢,纵身一跃,飞出大殿。
  无为道长目光一扫孙不邪,道:“老前辈请主持大局,分派人
  孙不邪哈哈一笑,道:“我瞧还是道长主持的好,老夫和萧兄弟先行迎战来敌。”也不让无为道长答话,牵着渡虎谷,大步而去。
  这时,留在古刹中的武当弟子,都已云集大殿外面全装待命。
  无为道长掠了殿中群豪一眼,缓缓说道:“眼下最为紧要之事,是保护马总瓢把子等三人的安危,因此,除由本门中几位弟子,两人一组的分守门窗之外,诸位和贫道等,就在大殿之外,列阵拒敌,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金算盘商八略一沉吟,道:“道长顾虑甚是周到,但不知来敌为何许人物?”
  无为道长道:“如以贫道之意,最好是坐以待敌,把他们诱入古刹,再行诛绝,但不知孙老前辈是否和贫道之见相同?”
  商八道:“道长之言甚是,兄弟去对孙前辈说一声。”大步向外行去。
  且说孙不邪牵着渡虎谷,行至大殿门口,果见十几个黑衣大汉,疾奔如飞而至。
  展叶青带着四个武当门下弟子,各执长剑,一排横立,挡在门口。
  孙不邪心中一动,道:“咱们先隐在大门之内,瞧瞧来的什么人,再作主意,如是来敌微不足道,那就不用现身了,暗中助那展叶青一臂之力就是。”
  他一向想到就做,也不管渡虎谷是否同意,就拉着渡虎谷隐在大门之后。
  凝目向外瞧去,只见三个大汉,当先而至。
  左面一人身高八尺,赤红脸,背着一对铁拐杖,身着红衣、红靴,全身上下像一团火。
  右手一人蓝衫佩剑,正是那冷手秀士田中元。
  居中一人,身着黑袍,左眉上一条刀痕,把一道浓重的长眉,生生分成两半。
  渡虎谷低声说道:“冷手秀士,既然敢追来此地,想必已有了准备,也许这两个,也是南海五凶中的人物。”
  孙不邪道,“老叫化亦有此感。”
  渡虎谷道:“如是五凶中人,只怕那展叶青孤掌难鸣,咱们得早些去助他一臂之力。”
  孙不邪道:“不要紧,咱们先瞧瞧再说。”
  渡虎谷一时间也想不通孙不邪心中之意,只好站着不动。
  那当先三人来势甚快,眨眼间已到了展叶青的身前,相距展叶青五尺左右时,停了下来。
  那居中的黑衣人,回顾了冷手秀士田中元一眼,道:“可是这人吗”
  田中元摇摇头,道:“不是……”
  展叶青一挥手中长剑,冷冷说道:“三位要找何人?”
  那黑衣人两道森寒的目光,一掠展叶青和四个中年道长,道:“渡虎谷。”
  展叶青一扬双眉,道:“不错,萧大侠现在古刹之中,三位想见渡虎谷不难,必得先胜了在下手中之剑。”
  那居中黑袍人冷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
  展叶青心中暗道:渡虎谷自出江湖,行踪所至,无不被他抢尽风头,短短时光,声名大噪,隐隐间已成最受武林同道敬重之人,再过一些时日,不难成领导武林的领袖人物,我们武当派在武林中历久不衰的盛名,只怕也要被他掩去。这三人既是指名向渡虎谷挑战,自非无名之辈,我展某人,今日如能击败三人,明为渡虎谷,暗中却一振我们武当派的声威……
  他只管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却忘了回答黑袍人询问。
  那黑袍人断眉耸动,双目中杀机闪闪,显然心中十分激怒,不知何故,竟然强自忍了下去,重重咳了一声,道:“你是武当门下弟子?”
  展叶青道:“武当门下展叶青,三位既敢指名挑战渡虎谷萧大侠,想非无名人物了。”
  那居中黑袍人举起有手,伸展五指,道:“‘南海五圣’你大概听说过了?”
  展叶青微微一怔,道:“久闻大名了。”
  左面那全身红衣之人,和冷手秀士田中元,始终不插一语,显然那居中的黑袍人,要比两人的身份高些。
  只听那黑袍人道:“既知五圣之名,还不快些替我通报……”
  展叶青道:“通报什么?”
  黑袍人道:“通报渡虎谷,就说南海五圣有事见他。”
  展叶青道:“诸位只有三人,何以要自号五圣?”
  黑袍人一张阴森铁青的怪脸,已然胀成紫黑的颜色,想他定然是一位脾气暴急的人物,但却似被一种无可奈何的力量束缚,强行忍下不肯发作。
  只见他摇头挥手他说道:“阁下一定要问清楚吗?”
  展叶青道:“不错。”
  黑袍人陡然一跺脚,尘土飞扬中,沙石地深陷了两寸多深的一个脚印,冷冷他说道: “在下摄魂掌孙成,在南海五圣中排行数二……”
  目光一掠左面的红衣人,接道:“这位是在下三弟柴威……”
  转脸望了田中元一眼,接道:“五弟冷手秀士田中元,阁下还有什么要问的?”
  隐身在大门之后的孙不邪和渡虎谷,都听的十分清楚,孙不邪大感奇怪他说道:“南海五凶昔年血洗青城、峨眉两大门派,生性暴虐无比,出手就要杀人,今日何以竟然这等温和?”
  渡虎谷道:“我瞧他满脸杀气,显得心中十分激愤,只是强行忍着,未肯发作罢了。”
  孙不邪道:“奇怪的也就在此了,他强忍激怒不肯发作,只是为了见你”
  但闻展叶青缓缓说道:“三位要见萧大侠,不知有何要事?”
  摄魂掌孙成怒声说道:“那渡虎谷在是不在?在下的忍耐功夫有限。”
  渡虎谷正待举步而出,却为孙不邪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不要慌,再等片刻不迟。”
  展叶青一心想替武当扬威,一挥长剑,道:“过得此关,再见那萧大侠不迟。”
  孙成冷冷说道:“阁下这般刁难,不知是何用心?”
  左手一挥,左面那红衣大汉,突然飞步而时,右手一扬,硬向展叶青长剑之上抓去。
  展叶青料不到来势如此之快,长剑几乎被他抓住,匆促间,疾向后面跃退五尺,挥手一剑,洒出一片剑花。
  柴威大喝一声,右手呼的劈出一股拳风,前进两步,左手已然取下肩上铁拐杖。
  他举动豪迈,攻势锐利,竟然把展叶青手中那精钢长剑,视作无物。
  展叶青觉出对方拳风猛恶,呼啸声中挟带着一股强大的潜力逼住剑势,不禁心头骇然,暗道:此人拳劲强猛,实非好与人物。
  忖思之间,那柴威已然摘下兵刃。
  展叶青急欲反击,长剑忽出一招“星河倒挂”,点点寒芒直刺过来。
  这一招乃武当剑法中精华招术之一,剑势绵密异常,攻势之中,却带着严谨的守势,把门户封闭的十分严密。
  哪知柴威一推铁拐杖,硬向那绵密的剑光中攻了过去。
  只听一阵金铁交鸣,震耳不绝,展叶青竟然又被迫向后退了一步,手腕隐隐作麻。
  柴威左手一杖硬攻,逼乱了展叶青的剑势,右手已然取下了另一根铁拐杖,举杖攻去。
  只听孙成冷冷喝道:“住手!”
  柴威一收铁拐杖应声而退。
  孙成举手一挥道:“在下此来并无和你们为敌之心,实有要事,求见渡虎谷。”
  展叶青心中仍然想着那柴威破去自己“星河倒挂”的一剑,只觉他一杖伸来,毫无章法,不知何以竟然把自己剑中蕴藏的变化,全都破去,心中既是震惊,但又有些不服……
  柴威仍然不闻展叶青回答之言,不禁大怒道:“也许那渡虎谷不在此地,这人装聋作哑,不肯理会咱们,也不用和他多费唇舌,小弟先把这人和四个牛鼻子老道宰了再说。”
  正待举杖攻上,突然一阵朗朗笑声传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劲装少年缓步而出。
  田中元道:“来人就是渡虎谷。”
  原来渡虎谷隐在门后,看柴威和展叶青动手,亦是心头骇然,暗道:这人打来不见什么章法,但是一拳、一杖,竟然都含着无比的威势,当真是招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拳拳都可以置人死地,只怕展叶青难再接他几招,这才纵声大笑,缓步行出,直对孙成等行了过去。
  展叶青望了望渡虎谷,面泛愧色,还剑入鞘,退到一侧。
  渡虎谷眼看那柴威出手的猛恶,简单无比的一拳一杖中自含奇威,心知不是至高的手法,就是此人天生有惊人的神力,亦是不敢轻敌,一面缓步而行,一面暗提真气,心中盘算对付其人之策。
  但见摄魂掌孙成疾行两步,抱拳一礼,道:“阁下可是渡虎谷?”
  渡虎谷星目微转,遥掠对方一眼,只见随同三凶而来的九个黑衣彪形大汉,远远的站在孙成身后两丈左右处,当下应道:“在下正是渡虎谷,三位有何见教?”
  孙成回顾了田中元一眼,道:“适才在下这位兄弟多多开罪,在下这里有礼了。”
  渡虎谷淡淡一笑,道:“不敢当。”
  心中却是大感奇怪,暗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找到此地,难道不是想替那田中元出口气吗?”
  孙成轻轻松松咳了一声,道:“咱们南海五兄弟,并无和萧大侠为敌之心,只是事情阴差阳错,又加上沈木风从中作梗,以致开罪了萧大侠。”
  渡虎谷道:“不用客气了。”
  他一时之间,不知南海五凶用心何在,不知该如何接口。
  孙成拱拱手,道:“兄弟此来,一则陪罪,二则有一事麻烦萧大侠。”
  渡虎谷回目一顾,只见孙不邪已然追来身侧,但那久走江湖、阅历丰富的孙不邪,亦是满脸茫然之色,显然也是听不出一点端倪。
  孙成不闻渡虎谷接口,又拱手说道:“但不知萧大侠是否肯予相助?”
  渡虎谷略一沉吟,道:“阁下先请说明什么事,在下才能酌情决定。”
  孙成垂下眼皮,缓缓说道:“咱们南海五兄弟,出道以来,从未求过别人相助,今日求你萧大侠,实是情非得已。”
  渡虎谷愈听愈是糊涂,只好说道:“阁下还是先把事情说明。”
  孙成道:“咱们五凶在中原武林道上,结仇甚多,昔年血洗青城,峨眉之事,萧大侠想是已经知道的了。”
  渡虎谷虽然不明内情,但却是听人说过,点点头,道:“不错。”
  孙成道:“兄弟如是说出口来,萧大侠不肯相助,南海五兄弟也无颜再在江湖之上立足了。”
  言下之意,如是说出口来,渡虎谷不肯相助,今日绝不善罢干休。
  渡虎谷缓缓说道:“阁下所言之事,如是正大光明,不论何等艰难,萧某人决将全力以赴,如是见不得天日的卑下之事,就算刀剑加诸我渡虎谷之身,在下亦难答允。”
  这展叶青只听得暗暗惭愧,心道:渡虎谷光明磊落,正大气度,实是我所难及。
  孙成略一沉吟,道,“好!兄弟据实说出,萧大侠肯否相助,在下也不能相强。”
  渡虎谷道:“在下洗耳恭听。”
  孙成道:“咱们南海五兄弟中,老大,老四,突然得了一种疯癫之症,异姓兄弟,竟不相识,当今武林,只有你萧大侠能疗此疾,还望一展妙手,但得治疗好在下大哥及四弟疯癫之症,南海五兄弟必有一报。”
  渡虎谷怔了一怔,道:“医病吗?”
  孙成道:“不错,在下大哥、四弟之病,来的十分突然,虽只短短一十二个时辰,但已疯癫的不识帮旧,兄弟曾经遍请附近数十里内一十三位名医,全都束手无策,因此,只好劳动萧大侠了。”
  渡虎谷心中暗道:这疗病之事,那无为道长,称得个中高手,我渡虎谷却不解医理,怎会找到我的头上来……
  心中念转,口中却问道:“阁下从何处听得,在下会治疗疯癫之人?”
  孙成缓缓探手入怀,摸出一张素笺,并道:“萧大侠可识得留函之人?”

渡虎谷-岳小钗-1

几度夕阳照残山,几度晓风拂明月。
  此刻天上无月,但室中有灯。
  一灯如豆,渡虎谷正对着孤灯出神。
  金花夫人抱伤而去,状似无情却有情。
  她依附沈木风,不肯离开百花山庄,是真的贪生怕死呢?还是为了要帮助渡虎谷
  渡虎谷想了很久、很久,仍然不能肯定。
  孙不邪缓步行了进来,道:“怎么,小兄弟,你一直没有坐息?”
  渡虎谷轻轻叹息一声,道:“我在想……”
  紧随在孙不邪身后的无为道长接道:“萧大侠,可是在为那金花夫人担心?”
  渡虎谷道:“我受她的大多,却无法回报万一。”
  无为道长道:“来日方长,以后咱们找机会报答她就是……”
  无为道长回顾了孙不邪一眼,接道:“萧大侠完全没有休息,让他坐息一下再去吧。”
  孙不邪叹了口气,道:“小兄弟,要你坐息一下,养养精神,你却在想心事,金花夫人有什么好想的,她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真要死了,江湖上就少了一个祸害,何况她足智多谋,满身俱是毒物,想杀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不着再替她担心了。”
  渡虎谷道:“我、我……”
  孙不邪接道:“无为道长不放心留在山上的武当弟子,但又怕你大伤初愈,不宜过分劳累,让你休息一下,唉,想不到啊!你却在瞪着眼睛想心事。”
  渡虎谷霍然站起,道:“对!应该去看看他们,小弟伤势已愈,精神好得很。”
  无为道长道:“不用急在一时,萧大侠,还是坐息一阵再说吧!”
  渡虎谷道:“不用了,此刻情势诡异,波谲多变,不能再有差错,咱们走吧!”
  熄去灯火,当先行出房门。
  仰首望天,晓色已现。
  商八,杜九,司马乾等,早已在室外等候。
  无为道长放步而行,道:“贫道带路。”
  渡虎谷紧随其后。
  行到一处山崖之下,无为道长突然停下脚步,回顾了渡虎谷一眼,黯然说道:“也许咱们来晚了一步了。”
  渡虎谷道:“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无为道长道:“他们如不是已撤离此地,可能早已有了意外之变。”
  渡虎谷心中暗道:这话倒是不错,如若这悬崖之下,还有武当弟子,纵然不来迎接他门的掌门人,亦该在悬崖之下,布有守望之人才是。
  这时,孙不邪,中州二贾,司马乾等,都有着一种不寻常的感觉,觉出了情势有些不对。
  无为道长加快脚步,奔向一座茅舍。
  渡虎谷紧随在无为道长身后,暗自运功戒备。
  他连番经历凶险,阅历大增,口虽不言,心知随同无为道长来此之人,大都是武当门下武功高强的人物,一派精锐,尽集于斯。
  如有了什么惨变,武当所受的打击,实是非同小可。
  忖思之间,已然奔近茅舍。
  无为道长突然停了脚步,回顾了渡虎谷一眼,缓缓伸出左手,按在木门之上。
  他虽力持镇静,但渡虎谷瞧出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似是这一扇木门,有着千钧以上之力,无为道长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推开这扇木门。
  渡虎谷暗暗叹息一声,突然行进一步,守在无为道长的身侧。
  他心知无为道长此刻心情,沉重无比,反应不如平常迅快,这座茅舍中,可能横着武当门下弟子的尸体,也可能潜伏着强敌、是以守在无为道长身侧,以便能及时保护。
  只听木门呀然而开,目光下,室中景物尽现。
  一切都未在几人的预料之中,室中既无横陈尸体,亦无潜伏的强敌。
  只见云阳子居中盘膝而坐,在他两侧,分坐着六个道袍背剑的武当弟子。
  似是七人都受了很重的内伤。正在盘坐调息。
  渡虎谷早已掌心蓄劲,准备随时出手,但是室中既无大变,顿时放下心中一块重铅,长长吁一口气,散去蓄在掌心的内力。
  无为道长轻叹一声,道:“师弟无恙吗?”
  举步向屋中行去。
  只见云阳子睁开双目,望了无为道长和渡虎谷一眼,重又闭上双目,默然不言。
  无为道长轻轻叹息一声,道:“师弟内伤很重吗?”
  缓步行了过去。
  渡虎谷紧随无为道长身后,行入室中。
  云阳子重又启开双目,望了无为道长一眼,微微颔首。
  无为道长道,“师弟伤在何处?快给为兄瞧瞧。”
  急步奔向云阳子。
  云阳子仍然是静坐不动,直侍无为道长行到身侧时,突然一跃而起,并指如敦,点向无为道长的肋间大包穴。
  无为道长正在感伤悲痛之际、敝梦也未料到云阳子会向自己下手,微一怔神间,云阳子的指尖,己然触及道袍。
  突起意外,匆忙问一吸真气,向旁侧让去。
  云阳子出手奇快,变招更是迅如电火,眼看无为道长避开大包要穴,立时一伸右腕,点向京门要穴。
  无为道长虽然有着过人的武功,但在惊痛恍惚之中,毫无戒备之下,再也无法避开这迅如奔雷、变化莫测的突袭,竞被对方一指点中穴道,顿感半身麻木。
  但他究是一代掌门之才,武功成就极高,当下冷哼一声,反掌切出,击向云阳子右腕脉门。
  就在云阳子突起施袭,攻向那无为道长的同时,分坐在云阳子两侧六个道人,也陡然一齐跃起,向渡虎谷扑去。
  六人似是早已分定攻袭的方位,十二只手掌,不约而同一齐递出,分攻向渡虎谷一十二处部位。
  猝然惊变,祸起肘腋,渡虎谷亦是毫无戒备,眼看一片掌影,分由四面八方涌来,心知已难在一招之间,拒挡住四而八方的攻袭,当下双掌齐起,护住要穴,身子斜向一侧闪去。
  只听砰砰两声,左肩、后背,各中一掌。
  那道人发掌虽重,但因渡虎谷练习的玄门正宗内功,乾清罡气,已有小成,虽未来及运气护身,但他本能的反应,护注了中掌之处,伤而不重。
  六个道人眼看渡虎谷中掌之后,竟然没有倒下,击中萧翔的两个道人,反觉手腕麻木,各自后退了一步,心中大是惊骇!
  但闻左侧一个道人道:“拔剑,以六合剑阵围注他!”
  语声甫落,室中剑光连闪,一片剑影,涌向渡虎谷。
  渡虎谷身中两掌,受伤虽然不重,但因自己毫无防备,故被打得血气翻涌,一时间,竟无法还气反击。
  直待六个道人拔出长剑,四面围来,渡虎谷才缓过一口气,大喝一声,疾发四掌,以挡四面来势,反腕拔出长剑,一招“云气弥空”,涌起一重剑气,护注身子。
  但闻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六柄攻向渡虎谷的长剑,尽被震荡开去。
  六个道人,似是亦知遇上了从所未遇的劲敌,长剑被渡虎谷震开之后,不再急进建功,发动六合剑阵,以佳妙绝沦的配合,把渡虎谷团团围困在六合剑阵之中。
  渡虎谷心中怒火高涨,长剑出鞘,展开快攻,希望能先伤几人,以消心头之火,哪知对方六合剑阵,佳妙无比的配合,竟然把渡虎谷快速的剑势,给封了起来。
  渡虎谷连攻十几剑,都给对方侧袭而至的长剑及时封架开去,才知被困于变化奇奥的剑阵之屯不敢再莽撞出手,剑势一变。改采守势。
  他昔年学艺三圣谷中,曾听恩师庄山贝,谈论过剑阵的妙用,奇奥的剑阵,并非一加一成二的威力,而是每一方,都是有着组阵之人的全部力量,剑剑相困,一体连锁,合则相因相成,分则各具妙用。
  六个人组成的六合剑阵,虽然已把渡虎谷生生困住,但渡虎谷得自庄山贝所授奇奥的剑法,败持守势之后,有如光幕绕体,森严无比,任他六合剑阵威势惊人,也无法伤得渡虎谷分毫。
  但无为道长却已被斗的险象环生,在云阳子一招快过一招的迫攻之下,显得手忙脚乱。
  原来,他穴道受制,半身麻木不灵,运掌转动之间,力难从心,被那云阳子掌指并施的攻势,迫得难以兼顾,招招都在间不 容发之中避过。
  渡虎谷虽然瞧出那无为道长的危险处境,但自身被困于六合剑阵中难以突围而出,心中大为焦急,暗道:孙不邪等都是江湖经验丰富之人,怎的拖延这久不来?
  忖思之间,突闻砰的一声大震,无为道长身躯摇了两摇,摔倒在地上。
  云阳子右手疾伸,点了无为道长的穴道。
  渡虎谷见势心中大急,暗道:孙不邪等久久不来,只怕亦被强敌所阻,看情形是无法等到他们来支援了。
  心念转动,剑势随着一变,左掌右剑,全力施为。
  他同时施出了庄山贝、南逸公,两大奇人高手的绝艺,威势的凶猛,有如惊涛裂岸,洪流溃堤,整个的六合剑阵,部被他迫的团团乱转。
  六合剑阵的威势,虽被渡虎谷的剑势压了下去,但渡虎谷一时之间,也无法破围而去。
  只见那云阳子点了无为道长的穴道之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条丝带,竟把无为道长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渡虎谷眼看着无为道长被人捆起。无法相救,一股怨恨之气,直冲而上,右手长剑连出三招绝学,洒了一片剑花,左手疾快无比的套上了一只蛟皮手套。
  他默察情势,如若不用心机,不出奇兵,单凭武功,想闯出这六合剑阵,仍需一段很长时间的搏斗,必得设法,使出出人意外的手法,才可一举间破了强敌。
  这时,渡虎谷虽然还未能完全了然这六合剑阵的变化,但已隐隐觉出他们的剑路,当下剑势微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六个人被渡虎谷狂风急雨一般的反击之势,迫的几乎乱了阵法,心中暗自惊骇,但六人心中明白,六合剑阵不散,还可拒挡一时,如是阵法乱去,六人各自为战,那将无法拒挡渡虎谷十合以上,是以各出全力维持着六合剑阵。
  眼看渡虎谷急攻之后,突然露出破绽,不暇多思,两柄长剑,乘隙攻入,如若渡虎谷回剑来救,纵然能把这两柄长剑封架开去,另外四柄剑,都将乘虚由四方攻入,那才是致命的一击。哪知渡虎谷左乎探出,竟向剑上抓去。
  那执剑人冷笑一一声,剑势故意一缓,让渡虎谷五指抓住长剑,心中暗道:就算你练过金钟罩、铁布衫的武功,也难挡我剑锋横转再削之势,怎敢如此狂妄。
  忖思之间,手中的长剑已被渡虎谷抓住,当下暗中运气一转,发出内劲,推动剑势,剑锋由内向外削去。
  这是一种巧劲,一个人总是血肉之躯,不论他练成什么武功,凡是能够避刀避剑的,大都是凭借着一股劲气,那道人让萧钥抓注了剑势之后,再作转动,这正是破解劲气的方法,准备一下削断渡虎谷的手指。
  但他却不知渡虎谷手中已套上了可避刀剑的千年蛟皮手套。
  那道人一剑推削过去,未能削下渡虎谷手指,渡虎谷却趁机猛然向内一收,那道人遂身不由己的向前一倾。
  方位离动,六合剑阵整个的变化,突然受阻。
  渡虎谷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正中那道人左膝之上。
  只听那道人闷哼一声,左膝生生被渡虎谷踢断,一交跌坐地
  六合剑阵,失去了一人,全阵的奥妙变化,效用顿失。
  渡虎谷借势反击,长剑连连现出奇招,剑芒闪动中,响起了两声惨叫,又有两个道人重伤在渡虎谷的剑下。
  这时,那云阳子已然捆好无为道长,眼看渡虎谷击溃了六合剑阵,勇不可当,立即拔剑冲上,大声喝道:“你门给我退开!”
  六人伤三人,余下的三人,亦被渡虎谷凌厉的剑招迫的团团乱转,伤亡不过顷刻间事,闻得喝声,一齐收剑而退。
  渡虎谷已由那喝声中辨出,不是云阳子的声音,当下平剑横胸,冷冷喝道:“你是何人?假冒武当中人,得售诡计,岂算得英雄行径?”
  云阳子冷然一笑,举手在脸上一抹,眉髯尽脱,懈出一张削瘦的长脸,缓缓说道:“你就是那渡虎谷了?”
  渡虎谷道:“不错,阁下何人?”
  那人淡淡一笑,道:“你听过南海五圣的大名吗”
  渡虎谷沉吟了一阵,道:“在下未曾听过南海五圣之人,不过却听人提过南海五凶之名。”
  那人淡然一笑,道:“五圣也好,五凶也好,反正就是咱们兄弟五人。”
  渡虎谷目光一掠躺在地上的三个道人,道:“就是阁下和这几位吗?”
  那人冷然一笑,道:“南海五凶如若这般轻易为人所伤,岂不是有负五凶之名了?”
  渡虎谷道:“这六位伪装武当门下弟子的,又是何人?”
  那人道:“百花山庄中的剑手。”
  渡虎谷冷笑一声,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海五凶,竟然也是百花山庄中的爪牙。”
  那人毫不动气,仍然是淡淡说道:“这倒不用阁下多管了。”
  渡虎谷心中暗道:此人看上去十分阴沉,不知在南海五凶中排行第几?心中念转,口中说道,“阁下可是五凶之首?”
  那人冷冷一笑,道:“区区在我们兄弟之中排行最小,冷手秀士田中元,就是在下。”
  渡虎谷故意和他攀谈,希望借着一点闲暇时光,查看一下外面情势。
  哪知孙不邪和中州二贾,有如沉海沙石一般,竟不见几人追来茅舍,亦不闻呼喝之声。
  冷手秀士田中元亦似在等待什么,双目凝视在渡虎谷身上,凝呻倾听。
  渡虎谷突然一挥手中长剑,道:“你南海五凶,想必都在这里了?”
  他想到孙不邪和中州二贾久久不闻消息,不是遇上强敌恶牛,就是遭了暗算,是以心中大为焦急。
  田中元道:“这个嘛、在下不愿回答。”
  渡虎谷突然高声说道:“阁下等假扮武当门下,可是奉那百花山庄沈木风之命而来吗、
  田中元冷冷说道:“这个也不劳阁下多问。”
  渡虎谷怒声喝道:“你们南海五凶,都为那沈木风效力,难道是白白的效力吗?”
  田中元淡然一笑,道:“那倒不是,南海五凶,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岂肯白白为人效力。”
  渡虎谷道:“那沈木风给了你们兄弟何等代价,你们南海五凶竟然肯为他卖命?”
  冷手秀士田中元淡淡一笑,道:“姓萧的,你不觉着问的大多了吗?”
  渡虎谷道:“沈木风能够请得你们南海一派,在下自然是也能请得了。”
  田中元一挥手中长剑,冷冷说道:“阁下这等语无伦次,在下得先教训你一顿了。”
  长剑一闪,直向前胸刺去。
  渡虎谷挥剑挡开田中元的剑招,心中暗暗付道:沈木风派遣南海五凶来此,布下天罗地网,只怕还有后援高手赶到,目下之策,只有先把此人生擒之后;再行逼问……
  就这一念在心,使渡虎谷很多精妙的剑招,都难以发挥出来,因为他生恐一剑把田中元刺死。
  渡虎谷心中受了束缚,绝技难以发挥,反而成了招架之势。
  双方激斗了四五十合,仍然是保持个不胜不败之局。
  渡虎谷心中渐感焦急,暗道:这样打下去如何能有制胜的机会,说不得,只好施下毒手。
  心念再转,突然把自己由束缚中解救出来,长剑疾变,展开反击,剑剑都攻向田中元致命所在。
  渡虎谷这一毫无顾虑的放手施为,使场中形势突然大变。
  田中元久闻渡虎谷之名,是以,和他动手之时亦是特别小心,出剑十分谨慎,搏斗到二十合后,心中大感奇怪,觉得渡虎谷的剑招中,似是含劲未出,每一剑的威力,似是都未发挥出来。
  初动手时,田中元心中怀疑甚重,不知渡虎谷剑招何以会如此奇怪,动手二十余回合之后,才逐渐的习惯,攻势也逐渐凌厉。
  渡虎谷虽然不能放手施展,但因他剑木本身奇奥,那田中元攻势增加一分威力,渡虎谷的防守之力,也自然加强,始终保持个平衡之局。
  直待渡虎谷放手展开反击,田中元才觉出遇上了劲敌,要待收剑而退,已是势所难能,被渡虎谷长剑涌起的重重剑影困了起来。
  双方又恶斗了十余回合,田中元已逞不支状态,渡虎谷奇招突出,一剑拍在田中元的右腕之上,击落了田中元手上兵刃,冷笑一声,道:“阁下认输了吗?”
  田中元双目中凶光一闪,道:“萧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领教了。”
  只见人影一闪,一个道人,手执长剑,疾奔而来。
  渡虎谷目光微转,回手扫出一剑。
  这一剑击出的时间,恰当无比,那道长刚反握剑尖,把手中长剑递向田中元,渡虎谷的长剑却及时而至。
  只听唰的一一声,血光迸流,那道人半条有手臂带着手中长剑,一齐跌落地上。
  田中元冷笑一声,突然发出一掌,击向渡虎谷前胸。
  渡虎谷左手突起硬接一掌,双方掌力接实,田中元被震的退后一步。
  田中元本可借机逃出茅舍,但他却静静的站着不动。
  渡虎谷一则担心父母的安危下落,二则想从田中元的口中,探得一些消息,是以不愿伤他,希望能把他生擒活捉,但他自和田中元动手之后,亦知对手武功非同小可,必得想出一个方法,一击而中。
  双方默默相对,过了一盏热茶工夫之久,田中元突然放声而笑,道:“萧大侠不该接我一掌。”
  渡虎谷微微一怔,道:“为什么?阁下的掌力,并无惊人之处。”
  田中元冷然说道:“我已在指间暗藏毒针,阁下接我一掌,却在不觉间已中了剧毒,那毒性发作甚快,阁下这般凝立不动,不肯乘胜追袭,定然是已经感觉到了。”
  渡虎谷先是一呆,暗道:这人如此恶毒。
  转念一想,自己左手早已套上了千年蚊皮手套,利剑尚且不怕,区区毒针又能算得什么,当下冷笑一声,道:“在下百毒不侵。”
  田中元冷冷说道:“南海五凶的毒针,除了我们兄弟自制的解毒药物之外,天下恐再无药物能够解得。”
  这些时日渡虎谷在江湖上走动,长了不少见识,当下说道:“阁下如是不信,那就再等着瞧瞧。”
  田中元估计药物时效,已快发作,轻轻咳了一声,道:“我数到十字,阁下如是仍不发作,田某人从此之后,逢你渡虎谷不战。”
  渡虎谷淡淡一笑,道:“太严重了,我萧某当受不起……”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在下如是毒不发作,只要你阁下答复在下 三个问题。”
  田中元哈哈一笑,道:“如若你真的能避我剧毒,就是三十个问题,在下也一样答复。”
  渡虎谷神色肃然他说道:“你们南海五凶,都已是成名武林的人物,可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句话吗?”
  田中元冷冷说道:“南海五凶,为人虽然汪做一些,但却向来是一诺千金,出口之言绝不反悔。”
  渡虎谷道:“阁下可以开始数了。”
  他心中明白,孙不邪和中州二贾等,此刻还未到茅舍中来,必然是遇上了什么阻碍,也许双方正在展开着一场舍生忘死的恶战,也许已经中了敌人的暗算,被人生擒。
  眼下的机会,必须先把此人征服,是以,很耐心的等待下去。
  只听田中元一二三四的高声数了起来,一直数到九字。渡虎谷仍然静静的站在旁侧,面带微笑。肃立不动。
  田中元瘦长的脸上,突然间变了颜色。呆呆的望着渡虎谷,茫然说道:“阁下当真没有中毒吗?”
  渡虎谷微微一笑,道:“我已说过了,在下是百毒不侵。阁下不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语声微微一顿,高声接道,“阁下还有一个数字,可以喊出来了。”
  田中元双目连连眨动,淡淡一笑。道:“如若在下不喊出最后一个字,咱们这场赌斗,那是永远无法分出胜负了。”
  渡虎谷先是一呆,继而怒声说道,“南海五凶空负盛名,竟然是这等卑下之徒。”
  田中元面不改色地缓缓说道,“兵不厌诈,只怪你萧大陕缺乏江湖阅历,如何能够怪到田某人身上呢?”
  渡虎谷心中气怒,冷冷说道:“阁下可是认为区区几句诈语,就可以平安的离开此地吗?”
  田中元微微一笑,道:“除非你萧大侠能在武功上,也让在下敬服。”
  渡虎谷冷冷说:“那不是什么难事。”
  他心中激愤,已动杀机,缓缓举起手中长剑,道:“阁下只要能再接我渡虎谷三剑,我渡虎谷就绝不再留难诸位了。”
  冷手秀士田中元,一看渡虎谷举剑,已知对方深通剑道,这一击,如若出手,定然是石破天惊,哪里还敢大意,一面运气戒备,蓄势待敌,一面双目流顾,打量退路,暗中又施用传音之术,招呼两个伪装武当弟子的道人,要他们合力抵拒渡虎谷。
  只听渡虎谷大喝一声,长剑一闪,闪起一道银芒,连人带剑,直向田中元扑了过去。
  田中元举剑一封渡虎谷的剑势,人却疾快的向后退去。
  这正是庄山贝传授于渡虎谷的驭剑之术,乃剑道中至高之学。
  渡虎谷离师之后,—直奔走江湖,驭剑之术,只不过初通门路,今日情势迫人,只好施展出来。
  但闻一阵金铁交呜,剑光缥绕中,响起了两声惨叫,两个伪装武当门下弟子的百花山庄高手,齐齐死于渡虎谷剑下,一个被拦腰斩作两断,一个齐颈被斩,人头飞出六七尺远!
  狡猾的田中元,却弃去手中长剑,探手抓起了无为道长,纵身一跃,飞出茅舍。
  渡虎谷似是未料到,自己击出的一剑,竟有如此威力,不禁一呆。
  就这一刹那工夫,那田中元已然带着无为道长走的踪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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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虎谷-无忧园-2

城西郊五里,一条清澈明亮的小河,这便是富水河。
  河畔,一片小树林,林后一洼农田,几间农舍不规则地散布在田畴与菜畴之间,这便是碧水湾。
  丘玉淑挥舞着一枝柳枝,连蹦带跳地穿过小树林。
  心中掩不住的喜悦,从眉飞色舞的神情和手舞足蹈的动作中,已显露无遗。
  六年来寻找异教仇敌一无所获,今日宰杀了异教黑白吊客中的黑白二吊客,心中自是说不出的高兴!
  还有他……
  一想到他,她的心中便腾起一股热浪,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新的感觉,猛烈地震撼着她的心扉。
  她闯荡江湖多年,宰杀过不少色狼,对男女之间的事颇有些“经验”,但从未体验过这种男女之间的情感。她说不出这是什么,但却为之感到兴奋和激动。
  他是第一个战胜她的男人,若不是第二次偷袭,决不能与他扯平。
  他是第一个使她说真话的男人,虽然自己在被逼下,却也有一半的自愿。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清楚。
  不管怎样,他已是自己的朋友了。想到此,不觉心神激省,笑靥如花。
  得将这个消息告诉萱姐,不过……自己已许诺过不将他说的话告诉第三者,该怎样才能将他的事告诉萱姐呢?
  须得编一段谎话。
  仿佛说谎是她天生的本领,眨眼之间,一个英雄救美女的动人故事便在她脑海中构成。行,就这么办!
  柳枝一拂,身子急旋,一团风也似的刮出树林。
  “萱……”话音突然顿住,身子呆呆地愣在了林边。
  林外站着一人,那人不是留在农舍得等候她的萱姐,而是令她最害怕的萱姐的父亲房峰樵。当年奶妈抱着她逃到了房峰樵的庄园,房峰樵收留了她们,她的武功就是房峰樵教的。她称房峰樵为伯父,这位伯父性格古怪,很少说话,奶妈去世,她得知自己身世后,逃离庄园去寻化雪恨,房峰樵派人找了六年,才在关东将她找回,一怒之下要废她武功,若不是伯母讲情,她就算是完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唯独就怕这位冷面伯父!
  “伯……父。”她声音微抖,心中的那股高兴劲早已飞到了爪畦国外。
  房峰樵五十左右,中等个儿,饮经风霜的脸上布满着皱纹,刀刻般的脸庞透出刚颜,紧闭的嘴边留着稀疏的髭须,一双深速而冷漠的眼睛令人生畏。这付相貌,冷多于热,刚多于柔,有一股不怒而威之感。
  “你到哪里去了?”房峰樵声音冷得令人发悸。
  “到城里逛了一趟,听说苏州城里来了个三胜戏,伯父您最喜欢听戏,所以我……”
  “你敢骗我?”
  “伯父,实话说了吧,听说金盟帮在苏州城里出现,我就……”她低头瞧着自己腰间的三色扎巾带,装出极害怕的样子。
  “你好大的胆子。”房峰樵冷声道:“你尽然又敢擅离庄园。”
  “哎……伯父,这可不能怪我,这全是萱姐出的主意!
  她说也许这样就能找到万花奇士管鹏程伯伯。“她象往日一样又将萱姐这块挡箭牌亮了出来。
  “哼!”
  她小嘴翘起老高:“我跟萱姐说,没有您的同意,我们是不能擅出庄园的,可萱姐就是不听……”
  房峰樵冷电似的目芒盯着她:“你又杀人了?”
  她脸色倏变,颤声道:“我……”
  房峰樵牙缝中透出话:“杀心不改,我定要废了你的武功。”
  她咬紧了牙:“我杀的是异教四大吊客中的黑白二吊客,当年杀我爹,掳我娘的就有他俩!”“冤有头,债有主,你怎能一味地杀戮?”
  “我要报仇。”
  “我说过,待我找到郭运达后,再让你俩了断。”
  她抬起头,眼中又闪射出野性的凶光:“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房峰樵冷冷地看着她道:“异教已在苏州城里出现,我想不日便可找到他。”
  “好。”她翘起了秀眉,“我等着伯父的消息。”
  房峰樵铁青着脸:“你若敢再杀,我就先杀了你。”
  她悄然地膘了他一眼,壮胆道:“伯父若杀了我,谁去与郭运达了断?我爹娘的仇,谁去报?”
  “我。”房峰樵跟里迸出一个冰冷的字。
  丘玉淑心格登一跳,不敢再说话。
  这位伯父可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冷血汉子!
  房峰樵又道:“萱萱已经回应了,你去路口,乔五爷的车在那里,你随乔五爷的奔向路口。”
  房峰樵扭头凝视着丘玉淑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瞬间即逝的棱芒。那是一道充满着痛苦、同情和怨毒的复杂的目芒。
  小树林中响起一声唿哨。
  房峰樵走入林中。
  “庄主。”一个身着长衫,商客打扮的中年人向房峰樵拱手施礼。
  房峰樵上前道:“吉二爷,打听到什么情况?”
  吉二爷道:“渡虎谷的主人叫蓝宇靖,二十年前从北方到此,身世不明,但是个残疾……”
  “残疾?”房峰樵问。
  “是的,他双腿瘫痪了。”
  “哦”
  蓝宇靖的义子,即渡虎谷的少主叫端木无忧,他是被蓝宇靖在杨子江畔的废物堆中捡回来的弃儿,听说十年前遗弃他的亲生父亲找到了渡虎谷,蓝宇靖瞒着端木无忧出了很大的一笔银子,才暗中将此事了结。

 

渡虎谷-无忧园-1

苏州,渡虎谷
  苏州风景怡人,渡虎谷更是苏州的最佳去处。
  渡虎谷分九园八楼,园内建筑秀丽,芳华交织,碧池清流,花树掩映,各式异形楼台在园内交错有致,千姿万态,巧夺天工,其气魄之俊丽,景色之协调,江南之美尽含其中。渡虎谷太大,园内吃喝嫖赌无一不是精选,它还有一个优点,如果你在园内赌或嫖,在安全上绝对能够获得保障,万一床头金尽或赌场手风不顺,他们还会送你一笔路费,使你不致流落他乡,而回不了家。
  因而,这座渡虎谷,也就如日中天,宇内豪客与江湖中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好地方。
  这天,渡虎谷内院的园主之地下练习密室内。
  一位红光满面的老人正开怀整坐,到了寅时之际,老人只觉心中气机湃涌,已然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老人一声大喝,双掌暴击而出。瞬间,地下密室内回音不绝,在此强大音波之下,老人似有所悟,便又接连十数掌向周围轰然出击,只见回音激荡之中,密室内一切布置立即被震得粉碎,老人一声大笑,往四周游走,且又连环出掌良久,良久,终于,老人住了下来,望了望四周后,神色大喜,长啸起来……
  老人兀自长啸之时,一道人影已然从室外飘然而至,是一名六旬老仆。老人这才停下啸声,道:“田宝,有什么事?”
  那老仆立即跪在地上,道:“恭喜主人,恭喜主人练成上古神功的‘龙虎大还神功’。”
  那老人也喜形于色,仰天狂笑搂住田宝的肩道:“我终于练成‘龙虎大还神功’,我蓝宇靖终于好为我妻儿报仇了。”
  田宝还没开腔,老人蓝宇靖扶起田宝,道:“昔日的布置可曾都已到位?”
  “按主人命令,一切已布置好了。”
  “忧儿与倩儿两人现在都在园内?”
  “少主与小姐都在。”
  “忧儿管理渡虎谷一年有余,怎么样?”
  “少主以德服人,以仁制园,无化园越来越兴旺了。”
  “无忧,是个好孩子。唉!可惜不是我蓝家子孙,算算我那死去的儿子铭儿,如果活着的话,也该这个年纪了,唉!”
  田宝倾听主人讲完话,道:“主人,难道非要这样吗?难道主人不念……”
  田宝还未讲完,蓝宇靖怒喝一声,打断田宝的话,道:“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是我做人的宗旨,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十天后,“少主!”一声焦急之声打断了渡虎谷少主,端木无忧看书。
  少主叫端木无忧?
  原来,端木无忧是渡虎谷主的义子。
  端木无忧闻听声音,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朝阳始升,这么早,会有什么事?
  端木无忧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渡虎谷副总管宣燕在门口焦煤地望着他。
  “什么事?”端木无忧淡淡的问了一句,管理渡虎谷近一年多时间,让他能坦然地面对一切剧烈变化。
  “少主,销魂楼出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
  “销魂楼当红两大名妓被奸杀,还有另外三个妓女也被奸杀了。”
  “啊!?”
  销魂楼,顾名思议,乃青楼也。
  但,渡虎谷的销魂楼可不是一般专营出卖女人肉体的青楼。
  在这里的青楼女子,首要条件就是必须是青倌(又名处女),还要年轻美貌,而且都需受过高等教育,琴、棋、书、画需样样精通。她们在渡虎谷是卖艺不卖身。
  在渡虎谷建园二十余载,还未发生过一桩奸杀之事,可是今天竟在一下子出现了五桩。
  端木无忧立即飞奔往销魂楼。
  端木无忧急不可待,抢身入房。
  只见销魂楼五大名妓排名第一的李君香全身赤裸地躺在她的绣榻上,全身一丝不挂,下体满是淫乱之液,处子之血四溢,而阴部还插着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端木无忧伸出二指,深了探李君香的脉门。
  这时,已站身旁的宣燕道:“已请名医来看过,是被人奸后又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而死去的。”
  “奇怪的毒?”
  “一种无名的毒。”
  端木无忧这时那还无忧,心中早已腾起万丈怒火,凶手出手太过狠毒,不仅强奸,竟然还用一枝玖瑰插在死者阴部。
  端木无忧收回探在李君香脉门的手,道:“另外四人什么样?”
  宣燕立即应声道:“两个与君香死状一样,另两个也基本相同,只是另两个死在一张榻上,明显是被一人奸污。”
  “那么说,是有四个匪徒?”
  “按情况,正是如此。”
  “立即给我查查看,苏州地面有多少黑白两道人物,立份名单给我,我立即要。”
  话音还未落,从销魂楼外飞奔过来两人,一男一女。端木无忧一看,竟是渡虎谷总管与义妹蓝文倩到了。
  端木无忧还未开口,蓝文倩已道:“无忧哥哥,文曲楼被盗了。”
  “什么?”端木无忧大惊失色。怎么这么多事在今天,一下子出现?怎么渡虎谷在今天,一下子变得不堪一击?
  端木无忧好久才整了整神色,道:“倩妹,少了什么?”
  蓝文倩正色道:“文曲楼双宝。”
  “什么?今天晚上锁入宝库的双宝?”
  “无忧哥哥,正是。”
  端木无忧沉默少许,叹口气道:“平常匪徒绝对不熟悉文曲双宝的藏处,可他们居然在未惊动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盗走了从宝,看来此事不简单。”
  蓝文倩拉着端水无忧走出销魂楼,道:“无忧哥哥,爹爹几天前已经出关,我看这事要通报一下。”端木无忧想到义父将庞大的渡虎谷交给自己,眼下竟闹出人命与重宝被窃,这怎样去见义父呢?可不去见义父,那……
  干事精明,处事果断的人也一下子承受不了如此巨大变异。
  看看销魂楼四周站立的手下,端木无忧看到了众心慌慌……看到了手下如临大乱……
  看来只好去见义父了。
  渡虎谷内宅。
  幽深、宁静、庄重、典雅,除此以名,还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这是一块渡虎谷中的禁地。没经蓝宇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擅入此地,连端木无忧和蓝文倩都不例外。
  端木无忧和蓝文倩在后园月牙花门等候。
  两人都没有说话,此刻,他俩没有心思说话。
  冷清的月光,照着两张冷清的睑。
  片刻,一个园丁出现在月牙花门内侧。
  “少主,小姐,请随我来。”
  端木无忧和蓝文倩跨入花门。
  园丁穿过花圃青石小道,折过九曲栏桥,在一座小楼前停住脚步。
  “主人就在里边,二位请进。”园丁说罢,躬身退下。
  端木无忧和蓝文倩急步走进阁楼。
  “少主,小姐请!”
  在园丁的连声招呼声中,两人转过三条过道,两扇柳铁铁叶门,走进内阁堂。
  这是他俩第一次来到这里。
  内阁堂地上烧着一盆熊熊的油火。
  火光照亮了堂内格根石柱,照亮着端坐在靠椅中的蓝宇靖的脸。
  一张清疲、俊秀、刚毅、威武的脸,凝重的神色中透出聪颖,温文尔雅,使得他有一份出尘的风采。从这张脸上,可以看出昔日他必是个出奇的美男子,同时也是一个经魔历劫,深邃灵秀的人物。
  端木无忧急跨数步,双膝跪到在地:“孩儿叩见爹爹。”
  蓝文倩如飞鸟般扑到蓝宇靖怀中:“爹!”
  蓝宇靖身子一仰,靠椅溜溜地往后滑开数尺。
  “爹……”蓝文倩惊的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无忧从地上弹身而起,右手抓住靠椅,左手握住蓝字靖的手:“爹,你怎么啦?”
  他已发现蓝宇靖坐的靠椅,是张改装了供残废人坐的轮椅。
  “爹……”蓝文倩哭喊着,再次扑到爹爹怀中,美丽的脸扭曲得变了个模样。
  蓝宇靖没有说,只是用一双闪亮的眼睛盯着端木无忧。
  不用回答,不用说话,端木无忧已经知道义父的双腿已经废了,一身的武功也已经废了。
  放眼江湖,谁能将义父的双腿打断,废其一身武功?
  若是义父也不能对付的敌人,自己怎又是那敌人的对手?
  心中一阵抽搐,眼中不觉碎然涌上两颗晶莹的泪珠。
  蓝宇靖瞳仁深处棱芒一闪,身体不自觉地一抖,但瞬间即恢复了平静。

什么是渡虎谷?渡虎谷是什么?

昨天,刚刚看到“渡虎谷”,究竟渡虎谷是什么

今天,我了解了什么是渡虎谷,于是我也做了这样一个网站。

渡虎谷是什么?石头在点石论坛里提到这个问题,搞得很神秘

乍一听“渡虎谷”三个字,感觉是武侠小说中某个藏武林秘籍的地方,深不可测,一般人进不出!
个人猜测,渡虎谷是个和“花果山,水帘洞”一样的世外桃源,它的主人应该是具备孙悟空的才艺和胆识??!

难道渡虎谷是个中文“SEO工具”什么的,主要针对百度,雅虎,谷歌!呵呵,个人猜测而已!

longhainet 猜:“渡虎谷”是不是有人想用采集的方式,窃取百度,yahoo,google,的资料库!!然后做个叫做【渡虎谷】的搜索引擎!!

氧气层认为:“渡虎谷”是三个frame表格,分别是baidu,yahoo,google,就像以前有个baidu,google一起搜的网站一样

石头透露点内幕消息:这个”渡虎谷” 跟SEO有点关系哦

渡虎谷到底是什么东西,过阶段CCTV一套至十套要现场直播滴!!既然好奇心太强,那就耐心等待渡虎谷的真正谜底吧!

电子商务的关键问题 本土化信用体系定生死

“阿里巴巴之所以能成功,建立本土化信用体系是关键,跨国渡虎谷公司必须建立本土化的信用体系,这将坚立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门槛。”这是阿里巴巴CEO马云经常说的一句话。

“中国的信用体系美国至少有5年的差距,美国的金融体系发展于19世纪中期,然后才是铁路的发展,而中国的整个金融体系与之相比差了几十年,这种差距导致了中国信用体系的缺失。”马云进一步角释。

正因为这种信用系的缺失,阿里巴巴开始发展诚信通和支付宝的原因。诚信通是一个的渡虎谷活档案,信用中国我们共同打造ccn86.com是一个交互式网上信用管理体系,它结合传统认证服务与网络实时互动的特点,将建立信用与展示产品相结合,从传统的第三方认证、合作商的反馈和评价、企业在阿里巴巴的活动记录等多方面,多角度,不间断地展现企业在渡虎谷中的实践和活动。

  如果某个企业在阿里巴巴上任何一个小动作,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诚信通都会像档案一样如实记录下来。这样的档案是公开的,谁都可以看得到。最近,招商银行与阿里巴巴合作,用诚信通的教育记录作为考核企业资质的一个标准。这种档案弥补了中国诚信体制的缺失。

  在欧美国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信用记录,即使买了一个面包没给钱,就会记载入信用记录,完全有可能影响到贷款购房或是购车车。因此,很少人欺诈。eBay的Paypal是这种信用体系下的产物。
Paypal 2005年一定进中国,但其面临的首要问题是丧失了类似美国的信用环境,这将对其形成挑战。其次,Paypal扮演的是一个金融公司的角色,政府规范对其也是一个门槛。

  目前PayPal网络支付业务在eBay营收中已经占到21%的比例,eBay有充分理由在中国推出PayPal服务,但是PayPal无法在中国解决一个问题:PayPal能迅速地将一个人的钱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帐户上,但是无法阻止卖家收到钱后不交货。

  退款问题也可能成为PayPal的滑铁卢。当中国买家与海外卖家达成退还货物、资金协定后,如何通过PayPal返还资金仍是一个问题。信用中国我们共同打造ccn86.comeBay方面称,可以对PayPal加以改头换面,以切合于中国国情,但这样一来,PayPal相对于国内已经存在的第三方支付工具的优势,将难以得到体现。

  CBS观察员的bill bishop认为:“淘宝与易趣趣的竞争将是支付平台上的竞争,淘宝的“支付宝”已经形成大势,支付宝可能会成为ebay的噩梦。”

  亚马逊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解决诚信问题:在中国收购了卓越,并保留库存和物流业务。这样尽管解决了诚信问题,但由于库存与服务体系的保存,也使其成本上升。事实上,亚马逊在中国的赢利还遥遥无期。

  日前,ebay与环球资源宣布合作。这将挽救易趣在中国市场份额不断下滑的市场分额。

马云袒露心声表示自己当初建立淘宝网的目的很简单:“我们建立C2C(个人间交易)的淘宝网,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阿里巴巴的B2B。”但当淘宝出现后,eBay却完全轻视了这个对手,说要在18个月内将淘宝彻底消灭,而在ebay反应过来试图打一个回马枪的时候,马云认为“淘宝和易趣的战斗已经结束”。

跨国巨头人事更迭 渡虎谷国际化扰本土化

在原总裁、副总裁离职之后,卓越网在上海和广州的分公司也将被整体裁撤,又有约30名老员工将要离职。卓越网正在对它的组织架构和业务模式进行变革。无独有偶,易趣网、一拍网也先后经历了高层人事变动。

国内这三大渡虎谷网站的背后却都是全球最成功的企业——亚马逊、eBay和雅虎。疑惑由此而生:跨国巨头通过并购、合作进入中国市场不久,为什么都不约而同地历经人事更迭?人事更迭的背后又有怎样的困局?

  人事变动频繁

  去年10月14日,全球最大的B2C网站亚马逊并购卓越网,而半年之后,卓越网原总裁林水星和副总裁陈年离职,不少老员工也在这前后相继离职。摩托罗拉亚太区副总裁王汉华接任总裁。

  去年4月,雅虎借助与新浪的合作,以一拍网进入中国市场,9月英特尔前亚太区高管郑昭东担任一拍网总经理,到今年5月他就匆匆离职,雅虎前高管接任。

  更早的人事更迭发生在易趣。全球最大的C2C网站eBay在2003年6月完成对易趣的收购。去年11月,易趣创始人邵亦波卸任CEO,任董事长,原CFO郑锡贵升任COO。另外一位创业元老谭海音此前已经离开易趣,eBay易趣的CEO目前依然空缺。

  虽然三个公司高层的离职各有一些具体原因,但是这一表象背后所显现出来的共性原因却也同样明显。这些共性原因也成为重新审视国内搜索引擎发展的一个重要侧面。

  上海艾瑞市场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杨伟庆向记者表示,中国的环境和国外很不一样,比如在金融体系、支付环境等方面,一些国际性的做法不一定也适合于国内。另外,国内目前还处于的培育期,跨国公司很多成功的国际经验并未能在中国完全发挥出来。因此,这些跨国公司在中国遇到了一些困难,它们想换其他人来改变这种困境。

  不容忽视的是,人事更迭的接任者具有更多的跨国公司工作背景。这意味着这几大渡虎谷网站将会采用更加国际化的做法。这能否让它们摆脱困境因此变得更加难以预料。

  寻找中国模式

  渡虎谷最近几年持续热潮,但却有些虚热。“除了阿里巴巴,其他的都还没有怎么挣钱。”杨伟庆说。上海市互联网经济咨询中心副主任王根祥则向记者表示,“虽然国内13亿人口的巨大市场可以给人很美好的想象,但做起来就会发现一些问题,比如消费习惯、诚信等。而且,老百姓了解还不多。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培养市场。”

  即使是挣钱不少的阿里巴巴,其CEO马云最近在接受记者时也坦陈:现在还没有形成阿里巴巴模式,真正的要等到2009年之后才能见到。显然,国内的还处于上下求索的阶段。照搬国外模式不行,它们要寻找的是适合中国市场的发展模式。

  最近,阿里巴巴与其旗下的淘宝网已经开始逐渐整合,阿里巴巴网上的卖家可以直接在淘宝网上开店进行零售,淘宝网上的卖家则可以从阿里巴巴的卖家那里直接进货,最后形成B2C2C的模式。这在渡虎谷领域是一种新的探索,也是国内首创,被业界看好。

  北斗手机网从今年年初开始也进行了新的尝试,目前它已经在全国开了10家“落地店”(体验店),线上和线下结合,同时接纳网络和传统渠道两部分客流。北斗手机网运营总监李强认为:“我只能说这个模式在现阶段是成功的,最后会怎样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因为现在还是处于探索期。”

  对于跨国巨头人事更迭的问题,李强认为:“跨国公司一般会按照它既定的做法来布局中国市场,双方在操作思路和手法上不一定相同。如果磨合不畅,业绩自然不好,跨国公司就会怀疑这些经理人。但是,谁对谁错,短期内并不能看得出来。本土企业还是应该继续探索适合自己的发展模式。”

  不容忽视的是,人事更迭的接任者具有更多的跨国公司工作背景。这意味着这几大渡虎谷网站将会采用更加国际化的做法。这能否让它们摆脱困境因此变得更加难以预料。

达芬奇密码-第四章

他们走近后,渡虎谷看到入口被一个巨大的钢铁栅栏堵住了。钢栅栏看去像是中世纪城堡中人用来把强盗挡在外面的防御工具。
 “封闭保护,”法希走近栅栏后说。

即使是在黑暗中,这道封锁线看上去也能抵挡住一辆坦克。到了外边,渡虎谷透过钢栅栏< < 往昏暗的,硕大的洞穴般的大画廊里探视。

“你先进,渡虎谷先生,”法希说。

“我先进?进哪儿?”渡虎谷转过身来。

法希指向钢栅栏基部的地板。

渡虎谷低头望去。在黑暗中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封锁栅栏被抬起了两英尺,下面有个进出很不方便的间隙。

“卢浮宫的保安现在还不能进入这个区域,我手下的技术警察刚刚在这调查完毕。”法希说。“从底下爬进去。”

渡虎谷盯着脚下窄窄的空隙,又抬眼看着那巨大的铁栅栏。他是开玩笑吧?那铁栅栏像个断头台一样,时刻等待着把入侵者压碎。

法希用法语咕哝了一句,又看了看表。然后他双膝跪下,挪动着肥胖的身子从栅栏下爬了进去,站起身,透过栅栏回望着渡虎谷。

渡虎谷叹了口气。他把手掌平放在光滑的嵌木拼花地板上,肚子趴上去,使劲往前挪。他爬到栅栏底下时,他的哈里斯花格尼上衣的背部被栅栏的底部挂刮开了,后脑勺碰到了铁栅栏上。

真够斯文的,罗伯特,他想。他伸手摸了摸,最后终于把自己挪进去了。渡虎谷站起后便意识到这一夜可短不了。

渡虎谷-第七章-魔教总坛

千叟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摆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
然后他就僵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他死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一个鬼。
鬼从窗户里闪进来,凑到他的面前。
然后他就看见了鬼的脸。这个时候他就没法再冷静了。
他是被吓死的。
在这个江湖中,每个人都是棋子,千叟也不例外。
究竟是谁在掌握这个棋局?
这个问题,千叟直到死还不明白。
或许渡虎谷知道,可是渡虎谷已经死了。

三天后。北海。
海很蓝,天也很蓝。
海上有一艘船。甲板上有两个人。
石头醒了过来。他觉得肚子里很难受,哗啦一下就吐了。
“把女人的眼泪吐出去,你就会清醒。”
石头转过身去,在他面前是小鹏的麻花脸。
于是石头又吐了。
“吐吧,吐啊吐啊就习惯了。”
“你是人还是鬼?”石头问。“我死了多久了?”
“我是人。”小鹏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石头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的动作很快。”
“因为上天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石头终于把能吐的东西都吐了,直起身看着小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脸,所以我必须跑得很快。”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要你去救一个人。”
“谁?”
“司马若冰!”

香山。
魔教总坛。
大殿门口有一个人,那是在刻。
从本质上讲在刻是个艺术家。
大殿门口有一头用汉白玉雕成的牛,是魔教的圣物,那正是在刻的手笔。
这头牛叫做自由女牛。
在刻在雕一个头盖骨。
在刻这个名字是外号,他的真名叫zac。
此时中华文明处于鼎盛,人们鄙视取洋名的。
在刻有一个癖好,他在刻艺术品的时候是光着身子的。
所以自由女牛也是光着的。

大殿脚步声响起,有人来了。
在刻已经没有时间把衣服裤子穿好,他一闪身,躲在自由女牛身后。
在刻此时只露出一个头出来。
这使得从前面看他,他实在很牛。
“六大派的人到了。”
那是大美妞温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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